去上海博物馆看画展。
引子:
陈丕华推荐了上海博物馆正在展出的西班牙油画,
他说过,我的画太拘泥,他希望我吸收不同的营养。
初听消息,一口允诺:国庆长假去看。
结果,俺又拖拉到11月4号才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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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居上海10年多,去博物馆四次,前三次都感觉较冷清,
没想到这回第一次遇到排队买门票。
且是长龙。
排到室外三四米。
我身后还不断有人聚拢过来。
果然,名画的感召力惊人。
要知道4号已算尾声,本月12号就结束了呢。
在我后面排着一对外国男女,
叽里呱啦的聊,我云里雾里的听,愣是一句没听懂。
可怜啊。文盲啊。
西班牙油画展是简单说法,
完整的应该是:从提香到戈雅—普拉多博物馆藏艺术珍品展。
这次展出的是西班牙16到18世纪各名家作品,
即从16世纪威尼斯画派巅峰代表人物提香,
到18、19世纪西班牙绘画传统巅峰代表戈雅。
展名应该是由此而得出。
还有,今年是“西班牙年”,所以,人家的宝贝才有机会出门。
我的小半辈子已经过去,
未来日子里,会去西班牙吗?悬。
所以西班牙的画送来了,我还懒着不看,实在傻。
展览在二楼,没想到进场同样要排队。
比买门票的队伍还要壮观。
好在,流动的还算快。
这次排在我后面的是对父子,
北方人,当爹的一直在同儿子谈心。
父亲 说:你这辈子都要记住这天,机会多难得。
儿子没什么反应,
我则在心里轻轻笑了一下。
是很难得,但哪至于一辈子。
儿子问父亲,你一直站着画画,不累啊?
父亲说,怎么不累,我也累啊,不过,习惯了。
习惯成自然。
人这辈子,大概都在对同自己坏习惯做斗争。
如果好习惯成自然,倒是真的受益无穷。
儿子又说,来看展览的人,80%都不懂画,就看个热闹。
确实,我就不怎么懂。
不过,我相信,90%的人,都喜欢画。
这就够了。不是吗?
那些早已成古人的画家们,一定希望有很多人来看他们的画,
而并非只是懂画的人才去看画。
画家是寂寞的,
但他们的作品从来都不寂寞。
排在我前面的是对年轻女孩,
两人准备的可真充分,
网上下载了一大叠资料,有画,有图,
边等边聊也很热闹。
我身后的那个父亲看到了女孩的资料,
头都快探到我肩膀上了。
懒马有成人之美,其实,也是想清静点。
这两对都有点吵。
我说,我排在你们后面吧。
那对父子兴高采烈的排到我前面去了,
和两个女孩热烈的聊起来。
我可算清静点,不再前后被夹击了。
终于轮到进场。
带着数码相机,环场四顾,没看到谁大摇大摆的拍照。
我问就近的保安,“可以拍照吗?”
人家告诉我,不行。
乖乖收起相机,只得。
我有应急方案。
用笔记下来。
回去网上搜吧。要费点事。
以下油画图片为网上搜索。
让我驻足的第一张。
阿隆索•桑切斯•柯艾略作品┊《小公主伊莎贝尔•克拉拉•欧仁妮和卡塔丽娜•米卡艾拉》
说实话,色调不是我喜欢的,太阴暗了。
可人物画的真细致。我喜欢细致的事物。
两个女孩的服饰画的栩栩如生,
虽然神态没有小女孩的明朗与快乐,
但画家想要表现的恐怕是宫廷的端庄与高贵吧。
心里真的很想掏出相机啪啪一通狂拍,
结果,各位也知道。
忍住。忍住。这世上有多少事得忍住啊。
昨天在网上搜图片,找到的都不够清晰,
根本表现不出现场看到的那种立体感。
只能,聊胜于无吧。
驻足第二张。
安东•拉斐尔•门格斯┊《哈布斯堡-罗雷纳
女大公玛利亚•特瑞萨肖像》
相较于上面两个小公主,
这位依旧是小女孩的女大公则明朗许多。
服饰的衬托很重要,
女孩的耳环、项链像真真的物件戴在画中人上,
特意凑近到最近,
金色占主色的耳环凹凸有致,有如活物,
也许,这丰富的质感,只有油画才能体现的淋漓尽致吧。
外国人这种写实风格的油画,早于我们,精于我们,
他们对光线的拿捏,对明暗的把握,
对人体结构的精确,
实在是我国画家欠缺的。
驻足第三、四张。
安德烈•贝维德┊《花瓶》
吸引我的除了怒放的鲜花,别致的花瓶,
还有画家的签名。
画家名叫安德烈•贝维德,是以A、B字母打头的,
他的签名是把AB紧紧贴在一起,
我觉得很好看。
站在画前,把签名临摹下来,
今天在画图软件里随便画画,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:
全部展品中,留有画家签名的,似乎只有两人,
一位是安德烈•贝维德,
另一位展出的也是静物作品:
胡安•巴蒂斯塔•埃斯皮诺萨┊《静物:葡萄苹果和洋李》
不过他的画我在网上没找到。
他签的是全名,好长一溜字母,
不过字写得很特别,字母拉得很长,
像这样:
我是在电脑上仿的,有点僵硬,
他的字可全是手写,而且有点斜,是很漂亮那种,
可惜我只能模仿成那样。
驻足第五张。
弗朗斯•辛德斯┊《卖水果的人》
妇人的蕾丝花边勾勒得令我瞠目结舌。
那细腻,真是了得了得太了得了。
驻足第六张。
约丹斯┊《画家的家》
画家一家的自画像。
我爱那悠闲与宁静。
驻足第七张。
安东尼奥•莫罗┊《马西米利亚诺二世皇帝》
网上依旧没找到。
是一幅和真人大小的巨幅画像,
国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贵气,
衣服、配饰,无一不精心。
驻足第八张。
克劳德•洛兰┊《圣赛拉匹亚的葬礼场景》
起初是爱看那蓝天白云,
国外建筑特有的高高圆柱,
后来看到最下面下葬的情形、棺体的形状,
觉得与我们国家不同,
有些意思。
他们的棺材像是石材质,长椭圆形。
我喜欢的就只有这八张。
其他的诸如宗教题材,神话题材,都不感兴趣。
我也不喜欢看那种胖乎乎白花花的人体像,
那个,有美感吗?
俺不觉得。
看完西班牙油画,时间还有,
又去看了我们老祖宗的字、画。
还好其余我去的展馆都可以拍照,只要不带闪光灯。
喜欢隶书,很飘逸,但我就是练不出来。
这四个字是为莫非拍的。
可惜不是潇湘夜雨,将就看吧。
喜欢这样的意境,这样的画面。
看了一圈又一圈,
江浙一带画家的作品占了80%,
俺家乡的只有一个,画的还不是俺特感兴趣的。
又想起婕铭那段话:
池塘边的榕树上,知了在声声地叫着夏天。
……
也许只有在这样的美景下,指尖才能流淌出叮咚的旋律。
一方山水养一方人,
我从来,都羡慕+嫉妒生活在山清水秀的人们。
这幅画,是一个女子画的,她大约生活在1127~1279年间。
她叫艳艳。
画卷旁有文字介绍:
艳艳女史,北宋著名画家宋迪之甥任谊之妾,擅长山水及花鸟画。
还好,至少告诉我们她叫艳艳,
没有说,她只是谁的小妾。
艳艳是画在绢上的,花卉和蝴蝶,
有的娇艳,有的洁白,有的血红,
很喜欢这女子的画。
看到她写的艳艳二字,有些拙,不似画那般流畅,
但更觉得可爱。
遥远遥远的女子,
她究竟是因为画的一手好画,被男人收做妾室,
还是做了那爱画男人的小妾,
才爱上了画画?
郎世宁所画。
如果不看介绍,很难相信,这是一个外国人画的。
郎世宁画此画时,只有38岁。
他是意大利米兰人,康熙54年即1715年到中国,来传教。
从康熙到雍正,
这个外国人的心里都留下了哪些关于中国宫廷的记忆呢?
加拿大人大山曾经出演过郎世宁,
不过,我一集也不曾看过。
所以,郎世宁在我眼里,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。
看完字画,又看了瑞典银器展和荷兰阿姆斯特丹国立博物馆珍藏展。
喜欢银质的物件。
外国人的设计理念以及考虑实用的层面都与我们不同,
多看看别人的作品,的确开阔眼界。
很特别的造型,天鹅的颈项与翅膀作为支撑,
杯体上是突出的人脸,
把手高挑,方便把握
杯嘴宽阔,不会溢出。
绝妙的造型,以人为本的设计,我喜欢。
一个庞大的烛台,像鲜花盛开,花瓣在四面八方。
我只拍了一瓣。
展览看了三小时,打道回府。
做37路到终点站,换终点站在同地点的838,
真高兴有两个终点站的车可以乘,
我是路盲,
一不小心就走错,做错车也有,
而坐上终点站的车,
我就会一路幸福到家。
很喜欢的作家张晓风在坐公交车的感觉上和我一样,
一模一样。
傻笑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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懒马生活随笔。2007-11-6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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