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祖宗

 

記得年少時的梦嗎?

最向往的就是妈妈装的香肠啊!

那些冒油的肥肉呀,

那些香醇的瘦肉呐,

总是让我一遍遍的流口水啊!

吃吧!吃吧!

就连同别人的眼光一同吃下去吧!

吃吧!吃吧!

就让我大声的告诉你啊!

哈哈哈!

我就是没有肥胖的代价!

 

对我而言,吃肉暴爽。

上面那首《爱的代价》算是我的吃肉翻唱版吧。

 

尽管母亲来上海数月,屡屡告诫我,少吃肉,少吃肥肉,

可看见我无肉不香,

她老人家还是要烧红烧肉犒劳我,红烧肉上桌,见我一通狂吃,

母亲又忍不住着急:万一吃胖了多难看!

 

怎奈我是食肉动物。

一个标准的肉祖宗。

 

却不喜欢吃纯瘦肉,譬如猪大排,一直兴趣缺缺。

小时候的最爱是母亲装的香肠,那几乎是我一整年都时时惦记的,

总想着,过年了,便有香肠可吃了。

香肠对于我的诱惑甚至是大于压岁钱的。

 

母亲装香肠的惯例一直维系至今,

我想这与我“看见香肠两眼就放光甚有关系”。

不过,香肠依旧是一年装一次,也正因为久久一次,

它让我产生的渴望一如孩提时代那般强烈。

 

有一年,母亲装的香肠瘦肉偏多,被我着实埋怨了一阵子,

现在母亲总算清楚我原来是要吃肥肉的。

 

离家数年,可是每年依旧能吃到母亲亲手灌制的香肠,

感谢母亲,即便春节我不能回去,她老人家也会邮寄很多给我。

也许是因为我从始至今的捧场,

这道马家的传统菜并未曾因为岁月的改变而改变,

而其他的诸如从前每年腌制的咸鱼、咸鸡、咸菜等等,

已经是母亲完全舍弃或者看心情好坏论定的了。

 

回想起来,小时候只对香肠感兴趣,

到了上海却是增加了食肉的范围,

譬如扣肉、霉干菜烧肉、红烧肉、东坡肉之类,

我都兴趣猛增。

 

其实也喜欢吃鱼的,

可每每碰到那讨厌的鱼刺总觉得不耐烦,总觉得不如吃肉来得爽气。

我喜欢大块朵颐的吃法,

天生不是吃精致食物的人,亦没有精致的吃相,更不会品味,

总是吃到嘴里,胃里接受,眼睛紧盯,肚子还想,便觉得是美味了,

只要吃的尽兴即可,

很少费脑筋想它是用几味佐料作成,

有没有放多味精,或是酱油重了菜色发黑之类。

 

论吃,我该算是个粗人。

粗,又有什么不好呢。

至少不会输给俗或者矫情。

 

吃,也是讲究兴趣相投的,你这边吃得乐陶陶,

他那厢一道菜曰:“是河里的鱼做的嘛,泥腥味太重,不吃。”

二道菜曰:“油炸的么,对身体不好,不吃。”

三道菜再曰……碰见这样的食客,吃兴全扫。

 

当肉祖宗当到现在,

唯一欣慰的是身材并没有发展到看不下去的地步,

当然也算不上窈窕淑女啦,因为本人够高大。

不养眼也不会碍眼。

 

如今肉祖宗已经比以前收敛很多,也许是真的怕自己变胖了,

也许是年岁已高食物趋于清淡,

总之,祖宗还是祖宗,只不过开始是个有节制的祖宗了。

 

但,已然当过祖宗,足可笑傲后来食肉小辈们。

哈哈哈哈哈……
 

 

生活随笔2004-8-11

 

 

 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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